Monday, January 7, 2008
我只是個女人
有位律師朋友在這間律師事務所工作,因為他有個客人被控告賣淫,他想以這位客人的心理不平衡作為辯護,他邀請我為他的客人作心理評估,我事先已跟這位律師朋友講清楚,我是根據客人的心理狀況和我的專業知識去做評估,而不是為了配合他的辯護而做評估,評估的結果也許未必有利他的辯護,我的律師朋友爽快地答應︰「可以,沒有問題,我尊重你的評估。我敢肯定這客人心理有問題..... 就算我沒有你的專業知識,單憑我做了人 幾十年,我肯定這位客人真是有問題....」接著他為我介紹這位客人的背景。
小雪其實是城內一名門的公子,有易服癖,愛作女性打扮,因為這不體面的喜好小雪從不出席公開活動,甚至家族聚會亦極少出席,作風行為非常低調,成年後不久便搬出自住,在中環soho區開了間畫廊,跟一些藝術文化人仕來往。在一次掃黃行動中被捕,是次行動是收到一家高級服務式住宅報案有人利用該住宅賣淫。警方在五個單位逮捕了二十多位人仕,小雪的單位正在進行集交,由小雪及另外一男一女為兩女一男服務。事件相當轟動,因為當中有幾位是名門望族,小雪卻是唯一一位出身名門而被控告賣淫。
我向小雪表明來意及尋求他的同意接受心理評估,然後我向律師朋友點頭示意他可以離開會客室,當會客室的門剛關上,我便問小雪︰「今日覺得怎樣﹖」
小雪長長地吸一口氣,然後淡淡地說︰「有點痛,頭有點痛。」
我問︰「心情如何﹖」
小雪︰「無奈。」
我問︰「擔心嗎﹖」
小雪︰「不...唔...有些。」
我示意繼續。
小雪把手放在胸前︰「我擔心又要把她藏起來,這裡是一顆女人的心,我剛有機會讓她釋放出來,現在又要把她藏來起了。」
我問︰「當時有什麼感覺,在想些什麼﹖」
小雪雙眼閃爍著興奮︰「我覺得自己是個女人,我只是個女人。」
食物的朋友
當阿轉聽到我這句話時,眼內閃過一下不穩定的眼光,太快了,我捉摸不定她對這句話的反應,她也淡淡然地說︰「怎樣做﹖」
我說︰「我會為你進行催眠治療,帶你進入催眠狀態,讓你明白食物是你的朋友,你應該尊重食物,因為它為你帶來能量維持你的生命,也讓你享受口福之樂,你和食物是在平等的立場上建立互重互愛,互相支持,你會珍惜每一口放進嘴裡的食物,細嚼慢嚥,嚐盡食物的美味。食物和你是同伴,它會在你有需要的時候給你所需的能量,讓你可以繼續工作,它也是你的朋友,在歡樂的節日裡和你一起慶祝,渡過喜慶的時刻。你尊重珍惜它給你的能量,也享受它帶給你的歡愉,而你亦能和它保持平等互愛的關係。」
阿轉點頭示意同意。我接著詳細解釋如何進行催眠治療,在催眠狀況她將會有什麼感覺,估計需要多少次的治療等等。
阿轉在頭三次的治療都表現得很合作,每次都有明顯的進展,到第四次治療後我和她都認為她已經不需要再接受治療,我送她離開治療室時說︰「別說再見,有問題仍可以來找我。在治療室外我們是陌生人。祝你生活愉快﹗」
寂寞是…
寂寞是﹐無論有多少朋友﹐卻有些話不知跟誰講﹐如何講。
寂寞是﹐文字寫得不錯﹐心裡深處那感覺卻只有聽一首歌、看一場電影的時候﹐才能釋放。寂寞是﹐聽一首歌、看一場電影的時候﹐內心突然一陣痛﹐卻無法跟旁人講清楚。
寂寞是﹐難過的時候﹐別人都以為你堅強獨立。
寂寞是﹐心裡有座上鎖的堡壘﹐有一天想把它打開﹐卻發現開鎖人不在眼前。
寂寞是﹐旁人都覺得你沒有憂慮﹐而你卻感到生命無常和荒謬。
寂寞是﹐朋友間相聚時很高興﹐過後卻感到寂寥依然。
寂寞是﹐身處山上內心平靜﹐可是石屎森林才是你的家。
寂寞是﹐興高采烈計劃未來生活的時候﹐才發現生活裡只有自己一人。
Friday, January 4, 2008
Edvard Much 的 Madonna
Madonna是Edvard Munch 的另一著名作品﹐曾和「吶喊」一起失竊。Edvard Munch的畫有個奇妙的地方﹐就是看過以後﹐畫裡律動的色彩和傳遞的強烈情感﹐不時在腦海裡盤旋﹐揮之不去。對於Madonna﹐畫家這樣解說﹕
"The pause during which the entire world halts in its orbit. Your face embodies all the beauty of the world. Your lips, as crimson as a ripe fruit, are half open as if to express pain. A corpse’s smile. Here life and death shake hands. The chain that links thousands of past generations to the thousands to come has been meshed." -Edvard Munch (1863年12月12日—1944年1月23日)
表現主義的作品很能衝擊人的內心。十九世紀﹐有一群畫家厭倦了純客觀地描繪景物﹐面對人生的錯綜複雜,他們選擇在線條和色彩裡注入更多主觀情感因素並加以發揮﹐因此更能觸動到觀者的情緒。他們被稱為表現主義。作為表現主義的先驅﹐Edvard Munch 講得很透徹﹕
"We want more than a mere photograph of nature. We do not want to paint pretty pictures to be hung on drawing-room walls. We want to create, or at least lay the foundations of, an art that gives something to humanity. An art that arrests and engages. An art created of one’s innermost heart." -Edvard Munch
"We should no longer paint interiors with men reading and women knitting. We should paint living people who breathe, feel, suffer and love" (我們將不再畫那些在室內讀報的男人和織毛線的女人。我們應該畫那些活著的人,他們呼吸、有感覺、遭受痛苦、並且相愛。) -Edvard Munch
Publish PostEdvard Much 的吶喊

從這畫裡﹐你看到了甚麼?
去北歐前﹐沒聽過Edvard Munch (1863-1944)﹐幾年前對於「吶喊」(Scream) 失竊略有所聞。輾轉間﹐名畫尋回了﹐仍在Oslo的國家畫廊展出。
看了Munch的作品和旁邊的介紹﹐感覺很強烈﹐猶如一根錘子在心頭敲打﹐那股震蕩久久不散。
Munch 是表現主義的先軀﹐擅長把人內心的焦慮、恐懼、寂寞等情感描繪在畫布上。畫的前端﹐一個黑衣人雙手捂著耳朵﹐骷髏形狀的面部扭曲﹐睜大眼睛﹐張開嘴巴大聲 喊叫﹐仿彿只有竭斯底里地嘶叫﹐才能釋放內心的極度的不安、恐懼與疏離感。畫的左邊﹐有兩個人慢慢向著嘶叫中的黑衣人走來﹐他們邊散步邊談天﹐一副平靜的 模樣﹐對黑夜人的情緒似乎沒有絲毫反應﹐人與人之間的疏離感﹐深刻呈現在畫家強烈的色彩裡﹐挑動觀眾的情緒。
畫家這樣解說道﹐"I was walking along a path with two friends—the sun was setting—suddenly the sky turned blood red—I paused, feeling exhausted, and leaned on the fence—there was blood and tongues of fire above the blue-black fjord and the city—my friends walked on, and I stood there trembling with anxiety—and I sensed an infinite scream passing through nature. —Edvard Munch"
半 世紀前的畫作﹐跟今天的社會竟是那樣吻合。每個人都忙著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個體﹐自己一台電腦、一個手提電話、一個MP3/iPod﹐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在物質、精神和情感生活上自負盈虧﹐順境時快活自在﹐絕望時大聲嘶喊也沒人聽得見﹔因為﹐別人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在物質、精神和 情感生活自負盈虧﹐順境時快活自在…
那天在畫廊裡﹐我站在「吶喊」面前忍不住看了又看﹐感覺很強烈﹐猶如一根錘子在心頭敲打﹐那股震蕩久久不散。
Monday, December 31, 2007
塵封的角落
夢是「本我」在夜裡寫的信
Marie-louise von Franz是精神分析大師容格(Carl G. Yung)的徒弟。書中用了一個有趣的譬喻﹐「夢是本我在夜裡寫給我們的信﹐它告訴我們多做點這些事﹐少做點那些事。」 (We can say the dreams are the letters which the Self writes to us every night, telling us to do a bit more of this, or to do a bit less of that, or to go ahead to the left, or to go ahead to the right. If we look back over life, we can see that there is a pattern, as if the Self has a plan for us, a kind of destiny.)
經常做夢﹐夢裡劇情豐富﹐顏色分明﹐只是醒後不久就忘了大部份情節。印象深刻的是幾年前的一個夢﹐和幾個朋友坐著車子﹐我坐在後座近左邊車門的位置。夜晚時分﹐四週漆黑一片﹐車子在曠野裡行走﹐我把頭伸出車窗向上望﹐夜空是美得極致的深藍色﹐繁星點點﹐清楚看到人馬星座掛在天空﹐是真的像一個人首馬身的形狀﹐閃爍著很美很美。內心感到一片寧靜﹐於是大聲告訴同車的朋友﹐「看﹐這是人馬座。」…
容格是佛洛伊德以外最有影響力的精神分析大師﹐除了精神分析外﹐他對神秘主義和超感官現象也深感興。